其实不算矮了,但站在他身边,两人身高相差将近十公分,还是显得钟意身形单薄。
陆鹤彰“嗯”了一声,但想到昨天在书房里钟意关于自己作为大人应有权力的那番辩驳,又忍不住调侃道:“是谁昨天一口一个‘我长大了’?”
钟意那只耳垂被自己越揉越红,但都抵消不了紧张。
他不怕死一样嚅嗫道:“是、是长大了,长大了才要补身体嘛……”
10、不用试探我
电梯缓缓运行,随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楼层数字越来越大,钟意心跳也越来越快。
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就再也不敢抬头,像等待审判一样忐忑地等待陆鹤彰的反应。
可是除了陆鹤彰略微变重的呼吸声以外,他什么都没有等来。
电梯响起“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钟意才敢抬头去看,入目就是一间明亮宽敞的办公室。
面积很大,陈列却不算多。除了应有的办公桌和办公椅外,其余空间几乎全被文件柜和书架占据,连绿植都很少,整个就是一冷淡风。
而钟意的清爽少年感明显就和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他谨慎地观望了一圈,回头试探地看向陆鹤彰。
陆鹤彰面色还是那样无悲无喜,似乎并没有对钟意刚刚那句话产生什么特别的反应。
钟意垂下脑袋,竟然会因为陆鹤彰不生气而感到失落。
陆鹤彰缓步走进办公室,两个保镖自然而然地和早已立于门口的另外两个保镖汇合,一脸严肃地守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钟意当然也就从跟着保镖变成了跟着陆鹤彰,进门之后陆鹤彰回头低声道:“把门关上。”
钟意愣愣地应道:“哦……”
“不是说你,”陆鹤彰向保镖微抬下巴,“关上。”
玻璃门被合上的一瞬间,钟意的下颌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擎住,陆鹤彰可怖的气场也瞬间压下来。
钟意和他对视的眼瞳不由自主地颤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潮又起了波浪。
他现在才发现,他根本不怕陆鹤彰生气,他怕的是陆鹤彰无动于衷。
对峙良久之后,陆鹤彰才终于开口问:“从哪里学来的?”
不算太严厉的语气。
钟意心虚地别开眼神,支吾道:“没……没从哪里学来。”
“看来还是我对你的关注太少了。”陆鹤彰松了手,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敛下愠色,直起身子,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钟意就像个小学生一样,手别在身后,垂着脑袋站在办公桌前,等着听班主任训话。
该“班主任”问他:“你跟着我几年了?”
“三年。”这个问题钟意根本无需多想。
“三年你就学了这些?”陆鹤彰紧接着又问。
钟意晃了晃神。
陆鹤彰见他没反应,双手抱臂虚靠在椅背上,压低了声音道:“钟意,你跟着我的这三年,扪心自问,我也算是秋毫不犯。”
钟意听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呆呆地“嗯”了一声。
“你父亲当年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把你送到我这,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他抬起锐利的眼睛看向钟意,刻意加重语气,“既然这三年里秋毫不犯,我更不会因为你长大了而对你动什么歪心思。”
听完这话钟意就更懵了。
见他还是没有回应,陆鹤彰光想到他也许是不信,没想过他是不解,又自嘲一笑,道:“包括你在内,也许没有人会相信我陆鹤彰收养一个你这样的男孩是出于那么一点可笑的同情心,但是——”
他站起了身,“你大可不必接二连三地试探我,我的底线比你想的高。”
好了,钟意总算听明白了。
他面上乖巧点头,心里咬牙切齿。
陆鹤彰啊陆鹤彰,你他妈都能看出来我在勾引你,就不能想的简单点,单纯的觉得我就是在勾引你吗!?
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商人,脑回路怎么这么畏途巉岩不可攀啊?
钟意当然不可能这时候傻乎乎地老实招认自己喜欢他,只能怀着满腔的苦涩,应道:“陆先生,我真的没有这样想。”
陆鹤彰语气不明地说:“这样最好。”
大概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咄咄逼人了,陆鹤彰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边整理西服下摆边道:“你自己在这里玩,我还有工作。”
钟意顿了一下才说:“嗯……”
陆鹤彰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犹豫,随口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可以在这里写作业吗?”
“随意。”
陆鹤彰带着两个保镖走了。
钟意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他刚刚是很想问问,陆鹤彰说的那句“你这样的男孩”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样,是指他像个莬丝花一样依附着陆鹤彰生存,还是指……他确实对陆鹤彰有某些方面的吸引力呢?
钟意不敢多想,有的时候想得太好往往换来的都是失望,况且陆鹤彰刚刚都强调了不要觉得他会有那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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