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药怎么好得快?”
他就是要着伤慢一点好,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足,做全。
琴毓不明白赵恪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也只能遵从他的意思。
“我去端药。”
琴毓准备起身,赵恪拉住她的手腕,朝她轻摇头。
“瞧你的样子应该是没休息,回去休息吧!”赵恪松开她的手腕。
琴毓摇头,赵恪是她的救命恩人,恩人成了这样她哪里睡得下,睡得着。当年若不是他路过屋檐下,她可能就在那夜暴雨下活活被冻死。
“太医说殿下这样趴着是最好的,避免扯着伤口。”
“我起来坐坐。”
赵恪坚持,琴毓也不敢违抗,慢慢将他扶起,坐在床沿边。
琴毓日夜守候在赵恪身边,眼也不敢合上,打一下瞌睡都是立马醒来,生怕赵恪有不适。
夜里赵恪一直反反复复做噩梦,说胡话,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才总算消停下来,安稳的睡了一会儿。
见她现在在汐王府应该过的还不错,也算是一种欣慰。
苏恋真不知道还要作多少的孽。
“她现在在汐王府?”碧桃发出惊叹的声音。
苏韵点点头,“若是你想见,下次我带你去。”
“小姐在哪儿见到的?”碧桃十分高兴,儿时相处的伙伴还有机会见到。
汐王府
汤药端来好几次也不见赵恪苏醒,琴毓也不敢走开,只好找来一个深盆加入热水,温起来。
“扶我起来。”赵恪脸色苍白,说话吃力。
“琴毓。”低哑的声音传来。
正在插花的人立即回头,看到赵恪醒来激动落泪,放下手中的剪刀和鲜花,快步走过去,“王爷。”
“好,奴婢想见见,对她很抱歉,每次看她被责罚都帮不上忙。娘娘不知,琴毓在侯府那两个月里过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回想那时候不过才七八岁。”
听碧桃说起这些,苏韵也不难想象,苏恋就是这样的人,不喜欢的人绝对把对方往死里整,可琴毓不过是个刚入府的丫头,有什么得罪她的。
“琴毓想看着王爷康复。”
“我康复了,你的身子累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听话。”
琴毓双眸含泪,轻摇头,她缓缓蹲下身子,伏在赵恪膝盖旁,“琴毓的命是王爷的,王爷受伤,琴毓难过,想看着、盼着王爷早日康复。”
赵恪双眼流露出宠溺,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傻丫头,罢了罢了。”
琴毓平日里脾性温顺,但固执起来谁也说不服。
接连一周,赵诚为了兹铆国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好几日露宿营中,苏韵知道兹铆国之事为大,也不打扰,趁着日子继续盘算府中账务,这一盘算下来,可就要得罪府中不少老人,尤其是那厨房管事梁阿嬷。
苏韵没有直接叫梁阿嬷来对账,而是等她再次来上账时询问。
苏韵让碧桃去市场上弄了一份采购清单,还是以市面上最高价格统计的,都比梁阿嬷报上来的账便宜不知道不少。这其中吃了多少回扣,她都不敢细算,当真是拿这太子府当赚钱的地方。
梁阿嬷站在书桌前,望眼欲穿的看着苏韵一比一比对账,心底是越看越着急,以前孙窈月管账的时候直接看一眼,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太子妃还要一比一比对账。
苏韵看好,并且将单价折算好,罗列出一份清单,“阿嬷,你也是府中多年的老人,有些问题我还是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梁阿嬷点着头,心底是慌得不行,早前听说太子妃在算账,没想到是真的,还以为只是吓唬吓唬人。
“娘娘,您说。”
“你先看看这两份单价,一份是我询问到的,一份是你刚才给我采购清单上,我折算下来的价格。”苏韵起身,将两份清单交到梁阿嬷手中。
梁阿嬷颤抖着双手接过去,声线发抖,望着苏韵道:“娘娘,老奴不识字,看不懂。”
“是吗?据我所知,以前你是在宫中当差,没有进宫之前父亲经商,上过好几年私塾,后来落败,不得已将你送入宫中。”
梁阿嬷听着浑身发抖,这是要老账新账一起算啊!
“娘娘。”
“你好好看看,为何你采购回来的食材会比我的高出至少一倍,并且我这价格还是采纳的市场上最高的价格,也比不上你的。”
“娘娘。”梁阿嬷吓得扑通跪地。
“近两年的账簿我全部看完了,你这报上来的账是一年比一年高。”
“娘娘,老奴知错,还望娘娘原谅老奴,不要赶我走。”
她肯定不会赶走梁阿嬷,虽说她离宫多年,但毕竟还是皇后娘娘安排过来的人,她不可能不给皇后面子,可样子她不做做,日后还不知道多少人要钻空子。
“我不会赶你走,以前的账我不追究,这一次的我会按照我统计的单价算钱给你,但若是日后在让我发现,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是,老奴知道,谢娘娘开恩。”梁阿嬷不停磕头。
“起来吧!”
“是。”
梁阿嬷浑身还在发抖,苏韵有些无奈,她又没有惩罚她,“你不用这么紧张,以前我不是这府中的女主人,我管不着,但日后这些事情都归我管,我便会奖罚分明,日后你管理得好,我会奖,但······”
“娘娘放心,老奴一定尽心竭力办事,这种事情不会再出现。”
苏韵轻叹口气,认错倒是挺快的,“行吧!你先下去。”
“好的,娘娘。”
梁阿嬷出去,苏韵心中颇感无奈,这梁阿嬷她是不能请走,只能日后想法子慢慢削弱她在这府中的权利。
赵诚从外回来,苏韵接过他手中的披风,早晨出门的时候天空在飘雨,他给她准备的披风,避免遭凉,本身体内的毒还未清除干净。
“最近营中的事情忙的怎样?”苏韵便将披风挂起来,边问着。
“亢城的事情还未解决,明早我再上奏。”
皇上听了沈平山的建议,决定迎战,但他的意见不同,不能迎战。现在朝中形成了两派势力,一派支持赵诚,一派支持沈平山。现在皇上听从了沈平山的意见,他必须阻止。
“我听说皇上要迎战。”
赵诚轻叹口气,沈平山一直跟随父皇出谋划策,在这些方面父皇自然更听信沈平山的,但这次万万不能开战。若是能迎战,舅舅也不会在信里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劝阻父皇。
“是,丞相给出意见,迎战。”赵诚坐在圆凳上,一只手撑在桌上捏捏山根。
苏韵坐在一侧,扫了一眼赵诚,替他倒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先喝口茶,润润。”瞧他嘴唇都起干皮了,应该是忙的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
她回想了一下上一世,兹铆国一战最终是没有成功开展的。
宽慰着赵诚,“你也别急,我倒是有个主意。”
赵诚眸光一亮看向苏韵,“说说看。”
“既然丞相说可以迎战,那你就把这件事情交由他去处理,据我所知,舅舅有独立权,他可以提出不参与此战,而是让丞相重新组织军队。”
“最近我也在了解,兹铆国多次来试探而并未动真格,他们可能也不想开战,而是想再给两国之间一个缓冲的余地。”
“你说的没错,兹铆国这次屡次试探是因为身后有国家支持,但是他们不可能因为有人支持就直接进攻,而是更希望利用身后的支持来和我们开梁国达成一定的协议,不过这样做肯定会得罪原本支持他们的国家,但权衡之下,与我们友好相处更有利。”
“是的,兹铆国与我们是边境国家,相比支持他的国家,应该不是邻国,利弊之间他们会有考虑和选择的。”
赵诚对苏韵有些刮目相看,闺阁里的姑娘还懂这么多,“这些谁叫你?”
“或许你还不知道以前我在军营中生活过。”
“哪个军营?”
“塞北,挨着亢城。”
赵诚眼眸垂下,嘴角扬起浅浅笑容,“塞北男女能歌善舞,马术一流,尤其是那片大草原,更是赛马的好地方。”
“你去过。”
“以前去过,已经是很久的事情。”
苏韵抿着唇点头。
赵诚看着她,像是心中有事,“你为什么会去塞北?”
“和祖母一起去的。”
赵诚见她也不想多说,点点头,将话题岔开,“或许之后我要去趟亢城。”
“去做什么?”他身体还没康复,劳累奔波,能行吗?
“暂时还未定。”
“若是你能不去,就派个人去,身体要紧。”
“你关心我?”
苏韵怔愣一下,“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你放心,我死不了。”
苏韵:“······”
“不和你说了,我去厨房看看。”苏韵说完便起身要朝外去。
赵诚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扯的用力,人一下子跌入他的怀中,苏韵双眸瞪大,挣扎摇起来,赵诚死死扣在怀中。
苏韵不好意思得很,一张脸蛋通红,“你干嘛?”
赵诚嘴角噙着笑,一直盯着她,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洞房花烛夜被毁了,什么时候补给我?”
苏韵:“······”又不是她毁的。
见她害羞不说话,赵诚便开口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汐王府。”
阅读荣宠东宫最新章节峡*谷\小\说*网xia\gu。^o^r^g
www.。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