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对我这么好吗?”
纪灵瑜扭头看着他说,一张小脸,满满的都是幸福。
“嗯,不对你好对谁好?”
顾若白视线却落在她的一头短发上,一瞬间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堵住,可很快,又长出了这口气。
透过她苍白的俏丽,他似乎看到了她的一头秀发,正在缓缓掉落。
还有那一桶没有喝完的鸡汤……除了咸,没有别的味道了。
眼睛一酸,他连忙又低下头,眼前的字看不清了。
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却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就这样子陪着她,陪着她……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光里,陪着她一起,慢慢死去。
“小瑜……”
好半天,他握紧了手中的笔,声音沙哑的说,“怎么剪了短发?”
抓着笔胡乱的写了一个字……又惊觉这份合同不该签。
他顿了顿,把这份合同作废掉,又拿了新的合同。
“短发不好看吗?我觉得头发长了,打理得好麻烦。”纪灵瑜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刚剪的短发。
拿下手指的时候,指间躺着十几根发丝……似乎在无声的说明着什么。
她紧了紧手指,若无其事的放下。
一双目光在顾若白看不见的时候,若有嘲讽的看着他。
顾若白道:“好看。你剪什么都好看。”
看时间快六点钟了,干脆把合同一推,起身道:“回家吧!今天是不是该针灸了……余医生在等着你。”
一周三次,又到了要见到余悦的日子了。
“好啊!不过,我有些怕疼……”纪灵瑜嘀咕着说,一张小脸苦巴巴的,看起来,她是真的怕疼。
顾若白失笑。
他从办公桌后起身,伸手护着她,又哄着她说:“你身体不好啊,总得要治病。”
纪灵瑜叹息:“可我不知道我得的什么病……若白,王妈说,我肚子上的伤口,是阑尾炎手术。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若白,你告诉我,真的是这样的吗?”
她一双眼睛明亮又清澈的盯着他看。
似乎要固执的求一个答案。
顾若白想起从前,心头就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不会再让之前的任何事情发生……他不会再对她冷冰冰的,除了漠然,就是暴力。
他也永远不会再做出把她关入冷库的决定。
也就是那次,她的身体彻底毁了……她失去了孩子,也,恨毒了他。
想到这些,他指尖都是颤的。
含糊说道:“嗯,不管怎样,都会过去的,都会没事的……”
“小瑜,我们回家吧。”
“王妈的手艺不错,晚上听说做了黄豆焖猪脚,味道特别好,你应该会喜欢的。”
纪灵瑜讶然看着他:“若白,我不喜欢吃猪脚的。”
顾若白愣了一下:“不喜欢啊,那,不喜欢就吃别的。”
“好。”
纪灵瑜垂眸。
两人从公司离开,驱车回家。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中种下,顾若白便不会再放手。
他近段日子,一直在查靳言。
从五年前的真相开始,一直查到现在。
“顾总,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五年前,救你的人,不是靳言,而是太太。”周秘书在电话里低低的说道,“太太把你送到医院之后,靳言了解到你的身份,就起了意。她见你情况见好,便跟太太说了,要跟她倒着班守着你。太太同意了。”
“之后,你醒来,第一眼把她认定是救你的人。但,其实……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