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地弯下腰,不知作何反应,想要硬扯出来,又怕不妥。
白十然来帮忙,捉着这只小爪子思考着对策,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一块儿。
尚尔忧忍不住心间一甜,偷偷发笑。
值班医生是个高个子男人,质量颇佳的白大褂,仿若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严丝合缝的贴着他的腰身。
尚尔忧把肉丸放上病床,却不想被小家伙揪住了头发,无法抽身。
却又担心被白十然发现,便把脑袋偏向一边。结果正好面向高个子医生,其正在疑惑地打量着她。
尚尔忧尴尬地轻咳了声。
“没事,”尚尔忧转身朝医院大楼走去,“咱们上去吧,我都安排好了,外面太冷,别把孩子冻着了。”
她趁机换了只胳膊抱肉丸,心道,这小胖墩还挺沉!
南方的冬夜会起霜,白十然的鼻子在一呼一吸间冷得发疼,搂住父母的肩头搓了搓,带着他们跟在尚尔忧后头。
白十然有些惊讶,她的孩子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人抱了?
车外的温度远不及车内,肉丸似乎觉得冷,在尚尔忧怀里咿咿呀呀的几声,吓得尚尔忧忙将自己的绒面围巾摘下来,给她裹上。
白十然头一次见她穿得这么休闲,有些反应不及,想是她出来的匆忙,来不及打扮。
这般猜测着,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白十然心里有数,知道是尚尔忧特意安排的,不禁心生感激。
车刚到医院门口时,黑色的雕花铁门立马被保安从里头打开,白十然当即拐了进去,保安退到一边,向她颔首行上一礼。
listyle="line-height:"尚尔忧办事很有效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将其中一家医院的定位发给了白十然。
扭头叫醒还睡着的父母,解开车门锁,刚准备下车抱孩子时,就见尚尔忧先她一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微欠着身子喊着“叔叔阿姨”,然后探进身子把“肉丸”抱了出来。
轻轻拍拍肉丸的小屁股,哄着她。
白十然忙说:“还是我来吧。”
白母一瞧,觉得很不好意思,哪能让人姑娘抱着,忙上前去想把孩子接过来。
“没事阿姨,你们累了,我抱吧。”尚尔忧躲开了白母伸过来的手,贴心道。
停车场是露天的,看起来车位好似已经满了,白十然只好伸长脖子往里头张望,车灯照耀的深处,有人正在朝她挥手,仿若在告诉她“这有位置”。
因为逆着光,白十然看不清到底是谁,鬼使神差的把车开过去,放下车窗一瞧,原来是尚尔忧。她穿着墨绿色的长款羽绒服,脚上蹬着一双雪地靴。
高个子医生立马回过神,掏出电子温度计靠在肉丸的额头上。
量完体温后又问了近日的饮食问题,一一记在病理表上,然后和白十然说,孩子有些低烧,等明天吃过药,退了烧就能注射疫苗。
众人一听,悬着的心方才稳当下来。白母把手放在胸口上,顺了顺。
肉丸好像也在睡梦里被感染了似的,突然咧开嘴笑了,小手一松,不再和尚尔忧的头发较真儿,笨拙地翻了个身,睡沉了。
看得白十然心都化了,刮刮她的鼻子,“梦见什么了,这么开心?”
“别把她弄醒了!”尚尔忧捉着她那只作怪的手,嗔怪她。
手背的触感有些发凉,白十然蓦地抬眼看着这只手的主人,惊讶于她对自己的触碰,感觉很……新颖。
对,是新颖。
平日里,围绕着她的人大都敬畏着她,不会有谁敢对她这般亲昵。
尚尔忧察觉到自己的不妥,当即收回手,捏成拳,插进了衣服口袋。
白十然的眸光闪烁,眼角蕴着笑意,奇怪这个姑娘怎就突然害羞了。
白父白母没注意她二人的小插曲,径自忙着自己的事,一个拿着电水壶去浴室接水,一个把那只恐龙布偶塞到肉丸枕边。
“闺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这次你可帮了我们家大忙。”白母怕打扰肉丸睡觉,关掉了病房内大部分的灯,只留下门口那一盏。
“阿姨您客气了,我叫尚尔忧,是十然的朋友。”
白母欣赏地点点头,她当了三十几年的老师,看过许多孩子,今晚瞧尚尔忧第一眼就知道这姑娘耳聪目明,端庄大方,再看她今晚的行事,知她心思细腻,家境优渥。
笑着对再次道谢:“结婚了吗?”
尚尔忧微愣,嗯?
白十然不由地翻了个白眼,果然,阿姨们见了年轻姑娘就只会问这一句。
“还……还没呢”尚尔忧不自在的用手指碰碰脖子。
“那谈恋爱了吗?”
“也……也没呢。”
“可得抓紧,”白母热情地提醒,指着白十然,“我们家十然认识许多好男孩好女孩,改天让她给你介绍,你这么好的姑娘,得趁年轻赶紧把自己嫁出去。诶,对了,你要有什么好朋友,也可以介绍给我们家十然。”
尚尔忧顿觉一道惊雷在头顶劈过!
阿姨,您没觉着……我和你们家十然很般配吗?
我可是在您眼前足足晃悠了一个小时呢?难道是我表现不够好?还是我哪让您不满意了?
尚尔忧越想越离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笃定地想,肯定是出来的太匆忙,打扮得不够惊艳。
“今晚谢谢你,”白十然解围地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尚尔忧忙摆摆手,想要拒绝,岂料白十然话音刚落,便把双手置在她的双肩处,将她往外推。尚尔忧无奈,只好跟白父白母道别,甚至还不忘嘱咐二老多注意休息。
俨然一副未来好媳妇的模样。
“谢谢你啊,冒险让医院接诊我女儿,改天请你吃饭。”白十然把尚尔忧送到车前,替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尚尔忧顺势坐上去,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插着钥匙:“吃饭就免了,早上你帮了我,现在我帮你,扯平了。”
“我那是帮小忙,你这是帮大忙,没扯平,我欠着你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尚尔忧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她明白,欠了一个人的情,自然会挂念这个人,让白十然欠着她的,不就是让白十然挂念她吗?挺好。
关上车门,放下车窗,恋恋不舍地向白十然挥手,把车开出车位。
她开得很慢,目光一直定格在后视镜上,上头的人,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点。
不过尚尔忧却头一次觉得,白十然离她那么近。
叮咚。
一条语音传过来。
尚尔忧赶紧点开,白十然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从听筒里传来:“怎么开那么慢?像只乌龟。”
一句调侃逗得尚尔忧发笑,她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白十然竟对她有着这般魔力,只简单几个字,就能扰得她心神荡漾。
尚尔忧的眼珠转了转,没接这话,按下语音键,问:“对了,你妈妈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啊?”
“别听我妈瞎说,你还真打算给我介绍呢。”
“我就问问,快说,你妈喜欢什么样的。”
“嗯——”白十然若有所思,拖了个长音回答说,“气质型吧,我妈以前是小学的钢琴老师,”然后又补充道,“最近有一热播的电视剧叫《那年青春》,我妈特别喜欢里面的女主角,特希望我也能找一个这种白天鹅式的媳妇儿。”
气质型?白天鹅?
尚尔忧恍然大悟。
抬手拍拍身上的羽绒服,又看看踩着油门的雪地靴,无比懊恼。
这都穿得什么呀,再好看的脸蛋,也受不住这身装扮的糟践啊。
你看看这雪地靴,屎驼色的。
你看看这羽绒服,活像一床棉被披身上。
真是气死skr人了!
该医院位于长安四街,距离白十然常住的百花酒店,仅隔了两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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