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的边关,是最容易发生战争的,也是最危险之地。
哪怕是宋兼之去,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四肢健全的回来皇城。
战场上,只有生死之分。
女皇叹了叹气,她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罢了罢了,就暂且答应了那太子的要求吧。
“母皇,儿臣愿意替母皇分忧解难。”
在月燕琼准备回去让人拟旨时,一道清强有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池锦单膝跪地,她的眼睛看着地面的瓷砖,咬着牙,不行,不能答应邱安吉的要求。
邱安吉是个不安分的存在,他杀人如麻且毫无人性,到时候去了边关,恐怕只会管战胜,而不计较损失。
毕竟,死的人是大元氏国的子民他都不愧疚,更何况是与之毫无关系的大月子民。
而女主,她野心太大,就如沈川水所说,月如意要当真登基称帝的话,百姓必定是苦不堪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
抛开这些不说,池锦的主线任务就是当大月的女皇,以及支线的让男女主自食恶果。
因此,前往边关的人,只能是池锦,也必须是她。
宋兼之不愿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去往那艰苦之地,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却见自家宝贝女儿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该教她武功的。
不该教的啊!
月燕琼的心情是复杂的,她身为一位母亲,想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无可厚非。
可她同时也是大月氏国的女皇,最先考虑的是大月的利益跟百姓。
这件事并未大肆宣扬,月燕琼让池锦明日前来上朝,她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这件事。
另一边。
宋兼之从玉芙亭放出去的白鸽,一共有十一只。
十一张字条尽数都被人取了下来,放在火苗前,燃烧殆尽。
烧完这些纸条,月如意不屑的拍了拍手上的灰,眼里的阴狠显而易见。
宋兼之想要联络武林中的那些旧相识,这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
明明同样都是月燕琼的血脉,她还未出生就要被人夺走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
别人都说当年是凤后宋兼之极力阻拦,才让爬床的夜者生父与肚子里的她,活了下来。
凤后是他们父女俩的救命恩人。
什么狗屁救命恩人?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强者为尊,宋兼之心慈手软就怪不得他救下来的孩子会颠覆大月!
“殿下,这些白鸽是?”
身后传来了秦仲容的疑问声,他从屋内出来,就看见了扔在清雅小院内的那些白鸽尸体,以及月如意旁边已然成了灰的纸张。
她在烧东西?
秦仲容心里疑惑,莫非是跟邱安吉的情书?
此时,地上的白鸽异常显眼。
不,不是,这些是信鸽,她在烧信!
月如意迅速掩去眼底的凶狠,转而化为浓切的爱意看向了秦仲容。
“仲容你怎么出来了?哦,这些畜生是集市上买的,用来炖汤再好不过了。”
醒的真快,她还以为秦仲容喝了那药还要睡上几个时辰呢。
还好信烧得快,没被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不然答应秦大人的事,可就要失言了。
秦仲容现在一看见月如意的这张脸,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天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情。
没有了来自爱情的光环,月如意所说的那些话,在秦仲容听来再也没有了美化。
月如意这半个月,时常会要他写信给母亲,一来是报平安,二来就是充当人质。
这座看似温馨的清雅小院,也只是个漂亮点的囚笼罢了。
之所以会继续留在月如意的身边,秦仲容就是想要知道她跟邱安吉两人,是怎样的狼狈为奸!
月如意将那些白鸽全都炖成了汤,背对着秦仲容时,打开了一包药粉,倒进了碗里,让秦仲容喝下去。
现在秦仲容的作用不大,邱安吉才是她最好的一枚棋子。
秦仲容一如往常那般乖巧听话,全都喝完了。
直到亲眼看见秦仲容昏昏欲睡地倒在桌上,月如意才将他扶到床上,离开了清雅小院,去与早已等在小树林良久的邱安吉会和。
等月如意离开清雅小院时,秦仲容立即将白鸽汤尽数吐了出来!
还有些没吐干净的,秦仲容就用手去扣嗓子眼,不让自己中药。
早在几天前,秦仲容就发现自己总是会犯困欲睡,于是就开始对月如意所给的东西都有了一些戒备。
果不其然!
看着月如意逐渐远去的背影,秦仲容眼底的厌恶更甚,先前与邱安吉做完回来,还会弄些药味掩盖,最近却是毫不遮掩了。
欢愉过后的气味,令人作呕!
秦仲容这半个月来也没闲着,他把从月如意这里知道的所有,都秘密告诉了母亲。
母亲是女皇身边的人,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
想起那些被月如意射下来的白鸽,秦仲容想到了一个人。
片刻后,他匆匆出了清雅小院。
月如意只要晚上出去,就断然不会再回清雅小院了。
太女府。
当池锦说出自己要去边关的事时,夜郎西正在刺绣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问道,“殿下当真要去边关?”
边关艰苦万分,金枝玉叶的殿下怎么受得了?
池锦一边在吃着桌上夜郎西备着的小点心,一边确定的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下午就会启程。”
边关战事吃紧,自然是越快越好。
夜郎西垂着的眸子里神色晦暗不明,他皱着眉,出声道,“殿下,奴家也去。”
边关一去,生死难料。
闻言,池锦稍微一愣,她上下打量了几眼夜郎西,轻薄白衫着身,净白玉面,眉间的病态挥散不去。
“你的病还没好,去了边关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加重自身的病情。”
这半个月虽然有在调理,但见效不大。
边关沙尘大风什么的,是再平常不过了,这幅病弱的身子骨要是去了那,估计还得带个刘太医随行,或许还得带上口棺材。
话音刚落,夜郎西就忽的起身,他从床头拿出了那副无字无画的字画。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以至于他的气息一时没调整过来,又是熟悉的一阵阵咳嗽声。
池锦皱着眉替他顺气,但又拿这小反派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