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我根本不信，而且和这样一个人合作，我怕会遭天谴。
“没错！”
赵红军洒然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小卖店主，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他吗？”
“不想！”
我实话实说，他们之间不过是狗咬狗的戏码，谁胜谁负，我根本不在乎。
“那她你也不在乎吗？”
赵红军诡异的一笑，手指指向了街角。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走来，暴露在暗红色的灯光下。
“肖婷？”
我有些不敢相信，随即一股火瞬间顶了上来，三番两次的算计我，还敢出现？
“呵呵！”
赵红军轻笑一声，一伸手将肖婷搂在了怀里，问道：“想报仇吗？”
肖婷顺从的伏在他的怀里，脸上浮着一股媚态，对于我俩的谈话，根本没在意。
我没回答，盯着肖婷看了片刻，发现了一丝端倪，她是一个纸人。
“看出来了？”
赵红军似乎根本不在意我发现肖婷是一个纸人，将她从怀里拉起，对着她的脸蛋扯了扯，撕下来一张彩纸，露出了下面的木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
张红军笑着把肖婷推倒，对着她的腹部一脚踹了下去，发出咔嚓一声，断为了两截。
“你就想让我这样报仇？”
我疑惑的看着赵红军，他的智商应该没有这么低。
“想不想知道她的身份？”
赵红军没回答，指了指趴在地上，仅剩下半边脸，却依旧带着一股媚态的肖婷问道。
“想！”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想知道，赵红军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就好，明天上午十点，我来你店里，带你去寻找真相！”
赵红军满意的点点头，缓缓向后退去，退出暗红色的灯笼光笼罩范围后，他顿了一下，又对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他退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乐哥，他什么意思？”
大傻从店里走出来，一脚踢飞了还在那挣扎着爬动的小卖店主，果然和肖婷一样，也是纸人。
“没什么意思，来示好，也是示威！”
我看了一眼那两个残破的纸人，赵红军找来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想要找我合作，无论是那个小卖店主，还是肖婷，都是他抛出来来的诱饵。
第二天上午十点，赵红军准时进店，和上次一样，他的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走吧！”
一进店，他朝外面努了努嘴。
见我和大傻没动，他又道：“怎么，怕我吃了你们？”
“别扯犊子，说地点！”大傻骂了一句。
“狼头山，现在叫老龙山！”
赵红军说了一个地址，那个地方我去过，无头女尸的骨灰就埋在那。
“走！”
我给大傻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地方不算骗，山上还有一个电视塔，他玩不出花样。
车是我们的面包车，我开车，大傻在后面陪着赵红军，一个小时后，狼头山到了。
上次来时，我已经仔细看了，山上除了一座电视塔，什么都没有，我很好奇，赵红军到底想要干什么。
“走吧！”
下车后，赵红军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为我们介绍狼头山的历史。
“当年狼头山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股土匪，后来干了一票买卖，抢来的钱还没捂热乎，就被人灭了！对了，当年被灭的王家好像就是阴铺店主！”
说到这，赵红军回头看了我一眼。
“张家那点破事，看来都有耳闻啊！”
我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看来，张家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秘密，当年的事情很可能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是耳闻，对于张家的事情，起码我们外八门是隔岸观火！”
赵红军坦然回答道，同时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就如同张茉告诉我的那样，他真的是外八门的。
“代孕这门生意，即便我们不做，也有人做，至于那些被打掉的孩子，如果不是我们，她们还不知道在哪里苦苦挣扎！”
对于我和大傻的敌意，赵红军似乎很在意，开始解释起他们的生意，“把她们重塑在泥胎中，送给那些需要的人，是大功德。一来能够让她们感受到家的温暖，二来能够让她们消除怨气，将来投个好胎，何乐而不为？”
对于他的解释，我就呵呵了，这根本就是狡辩，就相当于我对一个人说，你早晚要死，活着就是消耗国家的粮食，耗费人类的资源，还是死了得了。
见我和大傻没搭话，赵红军只是笑了笑，没继续说，我们这时已经到了半山腰。
“你想让我看什么？”
我扫了一眼四周，这里就是上次埋骨灰的地方，四周视野很开阔，到不用担心赵红军对我们不利。
“出来吧！”
赵红军神秘一笑，转头对山腰处的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树招呼了一声。
“啾啾！”
招呼声刚落，树根处便传来了一阵尖细的叫声，堆在树下的两块婴儿头大小的石头被顶开，钻出来一条土黄色的大耗子。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屁大点的功夫，里面钻出来了五条。
“黄鼠狼，你啥意思？”
大傻先不干了，那五条土黄色的大耗子就是黄鼠狼，也就是俗称的黄大仙。
最先钻出来的那条黄鼠狼人立而起，黄绿色的小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合作，怎么样？”
赵红军指了指那几条黄鼠狼，又指了指自己，再次问道。
“和它们合作？”我有些懵逼，没搞懂赵红军是什么意思。
“你们见过，还打过交道，这才几天，就忘了？”赵红军指着为首的那条黄鼠狼疑问道。
我仔细打量了一眼那条黄鼠狼，它的毛发很干，没有一点光泽，胸腹部还有一道暗黑色的血痂，最熟悉的还是那一对黄绿色的小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突然，一个名字在我的脑子里闪过，我惊疑道：“你是翟婆？”
那条黄鼠狼点点头，小眼睛中闪过一抹恨意。
“竟然没死！”
我有些意外，那天我从大杨树赶回来，肖婷说她收尾，本以为她已经十拿九稳了，没想到还是让翟婆逃了出来。
“肖婷是个疯子，没有你的配合，对于她，我们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赵红军吐露出一点心声，说了实话。
“她到底是谁？”
我再次问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自从那次在别墅见面后，她就一直纠缠我。
“当年的土匪二当家，绰号木棉花！”赵红军脸色一变，严肃的说道。
“还木棉花？”
听到这个绰号，我没忍住笑了出来，把我当成小孩子吗，真以为我这么好骗？
这都过去一百多年了，肖婷看起来也就二十多，还有一个土豪爹，怎么可能是那个血里红？
“我没和你开玩笑！”
赵红军面色一整，寒着脸说道。
我盯着赵红军看了半响，又看了看旁边直立站着的翟婆，他们俩的眼神中传递给我的都是严肃。
“不可能啊！”
即便是这样，我依旧无法相信，即便是肖婷是那个所谓的木棉花，她又为什么找我，还和我说什么要让我记起她，这根本对不上。
“你和她有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她就是当年的木棉花！”
这一次，开口的是翟婆，她的声音很怪，带着一股铜锈味。
“娘的，好乱！”
大傻挠了挠头，憨憨的说道。
“人的相貌可以改变，但是脾气秉性，生活习惯改不了！”
翟婆指了指树旁边的那个小洞，说道：“当年我就住在这里，还和她结了契约，成了她的家仙！”
“现在的肖婷，很可能是借尸还魂！”
赵红军跟着添了一嘴，又道：“更何况，你以为木棉花是什么，单单一个匪号吗？”
“什么意思？”我皱眉问道。
“所谓五花八门，既然有我们八门，那就有五花，木棉花就是就是五花里面的第二花！”
赵红军哼了一声，又说出一个隐秘，开始介绍起五花的情况。
五花分别是：
金菊花——卖茶的女人，发展到民国时期，成了卖迷魂汤，专门帮鬼寻找记忆的一群人。
木棉花——为人治病的郎中，如同金菊花一样，到了民国时期，不止帮人看病也帮鬼看病。
水仙花——酒楼歌女，到了近代，专指在丧礼上吹拉弹唱的哭丧人。
火棘花——玩杂耍的人，发展到近代，特指为为鬼表演的一群人。
土中花——挑夫，到了近代，他们干的还是老本行，只不过他们的货物变成了尸体。
“能在土匪窝中生存的女人，会是简单的人吗？如果不是她当年能沟通鬼神，你以为她能当上二当家？”
说道最后，赵红军冷笑着问道。
说道一半，我已经信了，只是在默默消化赵红军话中的信息。
“还有，当年王家被灭门，我怀疑，就是肖婷在其中搞得鬼，如果不是她挑拨，这伙土匪也不会无缘无故灭了王家！”
说道最后，赵红军放出了最后一个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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